当消消看开始吞噬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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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报修电话/服务网点本周科技前沿报道重大事件，当消消看开始吞噬理智你点开那个图标时以为自己在玩消除方块的小游戏。三分钟后你发现被消除的是你的耐心。五分钟后你意识到下一个被消除的可能是你的理智。这也能叫游戏吗。你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彩色方块手指疯狂滑动。三个同色连成一线炸开。四个同色连成一线炸得更响。五个同色连成一线炸得你眼花缭乱。但炸完之后呢。新的方块从天而降填补空缺。你的手指又开始新一轮滑动。这个循环没有尽头。你告诉自己再玩一局就睡觉。结果一局接一局。天亮了。

消消看小游戏有个精妙的设计。它从不直接问你“你还要继续吗”。它用分数和特效哄你。你消除得越多屏幕上跳出的数字越大。数字越大你越觉得自己厉害。你觉得自己在动脑子。其实你的手指比脑子动得快。你的手指在屏幕上画着无意义的轨迹。你的脑子在喊“快停下来”。但手指说“再滑一下说不定能连出七个”。七个连成一线的那一瞬间确实爽。爽完之后是巨大的空虚。你看着空荡荡的棋盘想刚才那七个方块长什么样来着。想不起来。你又滑了一下。

这游戏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把“进步”变成了幻觉。每一局你都比上一局分数高。你以为自己在变强。其实方块是随机掉落的。你的“技术”在随机性面前不值一提。你无法预测下一块是什么颜色。你无法规划超过三步的消除。你所谓的策略不过是看到三个同色就划拉一下。这和把手指放在屏幕上乱蹭有什么区别。区别是你觉得自己在玩一个正经游戏。正经游戏有目标有终点有成就感。消消看的目标是“再消一个”。终点是电池耗尽。成就感是排行榜上那个随时会被陌生人超过的数字。

你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要点开它。明明有那么多真正好玩的游戏。能让你哭让你笑让你思考人生的游戏。能让你和朋友吵架又和好的游戏。能让你骂设计师但通关后给五星的游戏。你偏偏选了这个。这个连失败都没有的玩意儿。消消看不会让你输。时间到了就时间到了。步数用完了就步数用完了。它不骂你也不笑你。它只是静静地弹出“再来一次”。你点“再来一次”的速度比你眨眼还快。你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点的。你的手指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看到“再来一次”就点。看到广告就关。看到体力不足就等。等的时候刷手机。刷手机刷到另一条消消看广告。你点进去。又一个循环。

有人说消消看能解压。压力去哪了。你玩之前有一小时空闲。玩之后有一小时过去且你更累了。你的眼睛酸了手指僵了脑子木了。这叫解压。解压不应该是泡个热水澡或者出去跑一圈吗。你选择让屏幕上的彩色方块炸来炸去。炸得你脑瓜子嗡嗡的。你还觉得挺爽。爽点在哪。爽在“我消除了一整行”的虚假成就感。那一整行是你创造的。可那一整行消失后什么都没留下。连个“你真棒”都没有。只有数字加了一百。

消消看这类游戏的设计哲学就是“别让玩家停下来”。它用视觉噪音填满你的注意力。用随机奖励勾住你的好奇心。用无限循环抹掉你的时间感。你以为自己在放松。其实你在被收割注意力。那些广告商愿意为你的每一次滑动付钱。你玩得越久他们赚得越多。你消掉的每一个方块都是别人财报上的一个数字。你以为是你在玩消消看。其实是消消看在玩你。它玩你的手指玩你的眼睛玩你的空闲时间。玩到最后你连自己刚才想干什么都忘了。

你终于关掉了游戏。手机屏幕上倒映着你的脸。眼神呆滞嘴角下垂。你问自己刚才那半小时有意义吗。没有。你甚至不记得自己消掉了什么颜色。只记得手指很累。你打开社交软件想放松一下。第一条动态就是“消消看新关卡上线快来挑战”。你差点又点进去了。你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理智在喊“别点”。手指在喊“就一下”。你选了理智。你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三秒后捡回来解锁打开应用商店搜索“解压小游戏”。你选了下载量最高的那个。打开一看又是消消看。只是换了个皮肤。方块变成了水果。水果和方块有区别吗。你的理智又少了一格。

所以消消看到底消除了什么。它消除了你对自己注意力的掌控权。它消除了你分辨“休闲”和“浪费”的能力。它消除了你对“游戏”二字的正常理解。一个连失败都不允许出现的互动程序凭什么叫游戏。游戏应该有挑战有技巧有进步。消消看只有重复和随机。你赢了是因为系统给了你同色方块。你输了是因为系统没给。你的技术含量约等于零。可你还是停不下来。因为停下来意味着你要面对一个事实。你花了半小时在一个毫无意义的程序上。这半小时你可以读二十页书。可以做三十个俯卧撑。可以给朋友发一条消息。你选了消消看。你选了让方块炸掉。炸掉的还有你的理智。

下次再看到消消看广告时请记住这句话。你消掉的每一个方块都在给别人的年终奖添砖加瓦。而你除了酸胀的手指和空虚的脑子什么都没得到。关掉它。去干点真的能让你开心的事。哪怕是发呆。发呆至少不会让你觉得自己是个被程序控制的提线木偶。消消看消除的是方块还是你的理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它消除的是你对“我在放松”这件事的幻觉。而你的理智正在那个空荡荡的棋盘上缓缓消失。和那些彩色方块一起。炸成碎片。

图为书展吸引参观者。中新社记者 陈楚红 摄 未来不断发展创新，携手共建美好城市。

【编辑者:麻逸翠】